即使，剩下的是那最後一次的呼吸。
還是想要見你，最後一面。
僅僅是最後幾秒，也甘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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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蘋果！起床了啦！”
本來是個很平靜的早晨，卻被自己的助理吵醒。傑克翻了個身，看著站在房間窗外的人，很不耐煩地把窗簾拉上。然後繼續撲在床上睡，“小蘋果！你這只懶豬！”“熏香，不要吵我……讓我再睡……”
“不准啦！”熏香猛拉開簾子，粗魯地爬上窗戶，“馬上起床！”坐在傑克身上的她，抓起他的衣袖。“再不起來，就……！”
待自己還未反應過來時，傑克的臉忽靠近熏香，吻上她的唇。“……早安。還有不准這麼吵。”
“咦？咦！嗚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丟下一個人在床上狂尖叫的熏香，自行走到廁所整理自己。
-
過了今天，就25歲了啊……
熏香也快15歲了吧？
時間，還過得真快。
-
一個人，呆望那永不停止的時鐘，不知自己嘆了多少口氣。
“再嘆氣，會變老的哦！”
“……熏香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……等等要一起出門去嗎？”
“誒？誒！一、一起出門？去、去哪裡？”
傑克看向慌亂中的熏香，微微一笑，“去找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熏香聽了後，這時才想起，眼前那個人一旦過了今天以後，就滿25歲了。凡是生活在下城的人，凡是強制被植入晶片的人，都只能活到25歲。這個是，統治者所制定下來的不平等制度，到現在這制度還未被推翻。
該說，這樣的人生，悲哀嗎？
依靠殺人奪取電瓶的方式，來過自己的生活。
想到這裡，熏香意識下，看著潔白的雙手。
我到底在想什麼啊！她大力甩甩頭，但沒發現傑克站在自己的面前，拍拍她的頭，“如果不要一起出去的話，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啦……”
“才沒有不要！我要和小蘋果一起出去！”
-
即使，你剩下那最後一秒。
我還是會在你身旁，陪著你。
-
“是這裡嗎？”
“唔……我不大確定……”
“不要不確定啊！小蘋果，你再不確定就要第二天了！”
眼見太陽逐漸落入地平線，熏香不得緊張起來。“安啦！”傑克拍拍她的背後，“依我弟弟的性格，大概……吧！會在這一帶出沒。”他微笑，“呼，我想睡一陣子。”“可、可是，如果他出現了……”“你就巴我醒來吧！”他開玩笑似的對她熏香說，隨後躺在她的腳上，睡了。
“今天小蘋果特別累呢……”是不是剩下的時間不多了？
就這樣，他睡了快3小時了。
她也一直在尋找他所想要的身影。
小蘋果的弟弟會是怎麼樣的人呢……
這已是不知第幾次抬頭去尋找他的身影，赫然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在不遠處。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，但是她知道那個就是他。那五年前，讓傑克再次陷入痛苦的回憶裡……
“嘿，我就知道蘋果哥哥回來呢～”
熏香聽到有人在她背後說著話，驚訝轉頭看。“你……”
“吶，把你們兩個殺掉好了。”
銀白的利刃，因反射了夜裡的月光而格外寒栗。
見利刀朝向自己而來，熏香不由得閉上眼，隨後聽到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璒，你真的很煩人。”
當她睜開眼睛時，發現傑克抱著自己，左手抓緊那剛才打算用來殺掉自己的刀子，鮮血隨之流出。“反應還真快。”璒只是笑了笑，強硬把被抓緊的刀子抽出來。
“唔……”
“鮮血的顏色很美的哦！”
聽璒的這一句話，傑克不禁皺著眉頭，忍著左手直直傳來的痛，“想幹嘛啊你……又要為難我嗎？”此時他更抱緊懷中的熏香，不讓他得到任何的傷害。“嘛，別這樣說。畢竟我知道……”璒聳聳肩，“……過不久你就死了啊！”
“不准這樣對蘋果說！”聽見熏香這麼一喊，璒的眼神才落到熏香的身上，“吶，是蘋果哥哥的女朋友嗎？”璒嘻嘻笑著，而傑克則很冷靜的回答了他，“不，只是我的助理。”
“是嗎？”璒邪笑，“那就別護著她啊！既然只是個普通的助……”
待他未把話說完，臉龐忽出現了一道傷口。“住口。”璒查掉傷口流出來的血液，“好吧！我大概猜得出來你來這裡的目的，不過我只需你實行我一個條件。”
璒裝作很輕鬆的樣子，雙手放入口袋內，踩著輕盈的腳步走向前。“把那小助理給殺了。”熏香聽了，瞪大眼睛看著璒。“是親手殺了她喲！”璒攤開手，“反正你說就是個助理嘛～”
“你不動手，我就動手了咯！”
熏香看不到背對自己，傑克的表情。但是，莫名中她知道了，他在生氣。
為什麼生氣了？只是因為璒的那些話語嗎？
“哎，真的是……”傑克卻是無奈地嘆口氣，“沒什麼改變啊你。”隨後他抽出一把小刀，“想挑戰我就說啊！”
“好吧～那我就來改寫這遊戲規則吧！加入在這遊戲中，你輸了，我……是不會馬上殺死你家的小助理啦！只是會慢慢的虐待她至死。”璒微笑，“啊，你贏的話，我是會讓你去見咖啡啦！但是，符合條件是，不能讓你的小助理被我抓到哦！”
聽完璒所設下的規則，不禁失笑，“那麼想要熏香啊……你可以考慮跪下來求我的。”傑克撇看那不知所措的熏香，“不過即使跪著求我了，我還是不能讓給你呢。”
“我只是想來找找佩世刻都不行嗎？”傑克瞪向璒，“真礙事。”
“呵，正合我意。”
-
只不過是來看看親人的最后一面，都那麼困難嗎？
『8歲以後，下城的小孩都會被迫植入晶片。』
『家人是不能相見，一旦見面了，一旦呼喚了你最熟悉的名字……』
『其中一方，都會死。』
所以，你只好等到25歲前的那幾分鐘，甚至幾秒鐘，才和家人相見嗎？
這樣，值得嗎？
-
“唔啊！”冰冷的刀子，刺入他的左腹，“能不能手下留情點啊……”傑克痛苦的神情看著璒，嘴角卻往上揚，“好歹……我比你們老一歲啊……”
“我只想見見佩世刻……”
“不行喲！他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獨占欲還真強……算了，把你的血管通通切斷好了。”
時間是晚上11時半。
到底這一場遊戲進行多久了？
“吶吶，換下遊戲？”閃開攻擊，跳出剛才攻擊的範圍，“我玩膩了。”
滿是傷痕的傑克，靠在牆壁，大口大口喘氣著。“啊啦啊啦？怎麼了？”璒見他此刻狼狽的樣子，不禁大笑，“已經快要12點了吧？我說，你真的很傻，為什麼不好好呆在家裡，等待自己的最後一個生日的到來呢？看你現在的樣子，值得嗎？”
力氣，好像快要被用完了……“唔哈……”無力的坐在地上，捂著傷口。地上早已積了許多的血灘，即使是在暴露的空間裡，血的味道依然刺鼻。“小蘋果！”熏香想都沒想就向前抱著傷痕累累的傑克，“夠了……不要再這樣了……”
你知道嗎？你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著。
“綠綠！你在那里幹嘛？”
此時，11時55分。
“咖啡！”璒聽見喊他名字的人，馬上跑去尋找聲音的主人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大概……路過。”
“什麼嘛！”
“別說這些廢話，你剛才在做什麼？還有……”他看了看璒後面那兩個人影。“那邊的人……是誰？”
聽見眼前的人這樣一問，璒笑著回答，“其中一個，是你最親愛的哥哥喲！”
“聽說明天，就是他的最後生日了呢～”
“……”佩世刻聽了抿著嘴。“我要見他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行呢？”璒擋住他該去的去路，“綠綠，這是我和哥哥……最後一次見面了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見到以後，你會死嗎？”
“……”佩世刻別開臉，“我知道啊……但是，可是……”
璒輕輕撫著他的臉，“還真的是看不慣你這悲傷的表情。”
“……好吧！我就只仁慈這一次，你就去看看他最後一面吧！反正，他大概只剩了那麼兩分鐘，等等就要和世界說‘掰掰’了。”
佩世刻聽了，微微一笑，“嗯”了一聲後，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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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還真的是……
非常不快。
啊啊，恨不得一刀給他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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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，就這麼要結束了嗎？
“哥哥！”
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，傑克訝異抬頭一看，竟是已有17年不見的親生弟弟。
“佩世刻……”他微笑。“啊，長高了呢……可能比我高了吧？”
“哥……”
“怎麼帶起眼鏡了呢？視力變不好了嗎？”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“是嗎？你變很多了呢……佩世刻……”這次他沒用什麼話語來反駁自己的哥哥，只是蹲下身子，抱緊眼前的人。“哥……終於又能見到你了。”
“……真是讓人操心的弟弟。”
午夜的鐘聲忽響起，響亮的鐘聲劃破了寧靜的夜晚。
抓緊自己衣服的手逐漸鬆開，呼吸也變得開始緩慢，“佩世刻……”
這時的他，已剩沒多少力氣再說話。
“哥哥？”
他笑了，“謝謝你，對不起……還有……”
“再見了。”
悄悄的，失去了溫度。
悄悄的，手鬆開了。
悄悄的，眼淚的落下。
“來世的話，我們還能當兄弟吧？”
這句話，應該是由誰說出口呢？
玄星 筆
2013/10/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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